不过很快，也就是第二天大清早，那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就再也没有打扰过我，一切担心都被遗忘，因为发现另外一种东西魅力大得足以占据大脑的全部空间，容不得惦记别的事情。

 

 

关于草原的最初印象

 

 

第二天早上，我们租了四辆吉普车，在当地司机的指引下，七绕八拐地上路了。从河北到内蒙古境内有一段长长的土路，很明显是车轮压出来的痕迹。满眼的绿色中裸露出两道贫瘠的黄土。以前我总以为在广袤的草原上可以自由驰骋，无拘无束，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个样子。车轮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里，不能轻易伤害到这里的花花草草。草原人是热爱这块土地的，比外人更懂得珍惜草原的一草一木。

 

一路上放眼看过去倒是平坦得一览无余，除了远处高高低低的山脉，就剩下近处田地里大片大片的开着纯白的、淡紫的花的绿色植被，伏地而生。司机告诉我们，那些植被底下是土豆，这块儿的特产，不过现在还不是成熟的季节，得再过几个星期。前几天刚下过雨，路面坑坑洼洼，泥泞不堪，换做城里来得小车，估计早就歇菜了。于是庆幸当初租车的选择正确无疑，还有司机的免费向导和解说。

 

视线越过土豆田，星星点点的草垛就成了草地上唯一突兀的东西。草原的气候很奇怪，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，七、八月刚好是草原雨水丰盛的时候，莺飞草长得厉害，所以空气里也夹杂着湿湿润润的青草的味道，甘美又清凉。快到大峡谷的时候，我们的车队停了下来，亲近大草原的愿望让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。我喜欢草原上那些不知名的小花，跟头一天穿过森林公园时路边的野花大同小异，紫的、黄的、白的、红的，开得自由自在，也倔犟顽强。我一朵花也没有摘，我想把它们留在大草原上继续它们的美丽和奔放，因为它们属于草原，带不走也移不了，外人牵强不得。

 

我的枣红马

 

 

进入牧区之后，才真正有了大草原的感觉，成片成片的牛群、羊群、马群爬满了高高低低的草原小丘堡，远远地看着它们悠闲自得，很自然想起“风吹草低现牛羊”的场面，开始纳闷，即使风不吹，草不低，牛羊也一样看得见，有什么异曲同工之处？

 

草原上动物大多温顺谦逊，最多的还是绵羊。和人相比，这些动物胆小而卑微，最终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。我们一路车开过，惊起好几拨羊群四处逃散，它们成群成群的逃窜，始终保持着它们的完整和归属。据说牧区的动物都是放养的，不早出也不晚归，天黑了就到附近的林子里面睡觉，白天再出来吃草溜达，下雨天也如此，于是惊叹它们的乖巧和主人们的宽心。

 

大概花了半个小时，我们穿过了牧区到达了游人最多的聚集地。同行的人在一个蒙古包定好了饭菜就吆喝着大家骑马。我看中的一匹枣红色马

 

它的主人告诉我，它没有名字，是一匹八岁的成年公马。虽然知道它不是女孩子，我还莫名其妙的叫它“妞妞”，因为它的眼神很羞涩，人要是盯着它看，它一定会把头扭转到一边低下去。牧区的人一般牵公马出来给游客骑，母马留在家里繁育后代。我想妞妞肯定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拉人了，因为同行的人骑了一匹雪青马，不到五岁，被我戏称雇佣了童工，该严厉打击。

 

开始的时候，妞妞驮着我被它的主人牵着走，后来我就自己牵着缰绳带它走了。它很听话，不像其它马匹那样，不是立定大便就是小便，还时不时低头吃草，让背上的游客虚惊一场。草原上有许多田鼠打的洞，马不小心踩下去也会摔跟头，所谓马失前蹄，效果是一样的。妞妞就差点折了一下腿，不过它很快纠正了姿势，出于对它背上的人天然的一种保护。由于不会骑马，我只敢让妞妞顺着道走下去。其实这儿的马也分跑马和走马的，妞妞应该属于走马，不是很狂野的那种，所以被它驮着很安全也很放心。

 

跟妞妞一起呆过三个小时，它一直很听话，只是不愿意跑。听说这里的马匹都挺辛苦，尤其是周末，每天主人骑几十公里的路到游客聚集地来，它们一刻也不得休息，吃饭的时间也是见缝插针，碰到块头大的游客，主人也会心疼自己的马，更不愿意让它们跑路。不过心疼归心疼，钱还是要赚的，这就是人。

 

 

土豆、奶豆腐和羊肉